產小毛記

產小毛記 – 前傳

轉眼快四個月，要記下產小毛的歷程，因記憶力嚴重衰退，肯定將來不會記得產小毛的一點一滴。

回想去年九月尾常感肚附近陰陰痛，還以為自己食無定時而胃痛，碰巧陳毛因胃病而留下大堆胃藥在家，為免他擔心又加劇他的胃病，便偷偷地取他的胃藥吃了幾次….

數天後仍無好轉,唯有如實相告,不知為何陳毛竟叫我驗孕, 恰巧從前淘了一些排卵和驗孕試紙, 但已過期, 也就在某晚試試…. 當我看著手中的「綠D」(BK對此試紙的簡稱)雙紅線非常明顯地出現, 嚇到我手震, 走出廰時陳毛只看到我的表情,已估到答案是什麼。

心中還會想是綠D過期吧, 不會是真的….. 心中很忐忑, 其實我倆對添弟妹是50/50, 到真正有了的一刻,卻又如此震撼。可能是我們一直沒認真想到生了後的生活會是怎樣, 如一直都解決不了誰照顧兩個這問題。

那晚是周五, 周六一早要帶毛毛到荃灣上興趣班, 然後我便回美孚找一間診所確定。我沒看過那醫生, 但毛毛看過, 年輕但友善也自信, 見人不多便入內掛號。很快驗好見他, 當然他第一句便是「恭喜你」, 我還告訴他我以為自己胃痛, 吃了不少胃藥, 幸好他肯定地說9成的藥雖沒標明, 但其實對孕婦是安全的, 不用太擔心。因我沒有最後經期, (另續) 所以計不到預產期, 也只能約專科照超聲波確定。

沒經期這事, 又要記下。

話說我最後的經期是六月中, 已慣了是兩三個月才一次, 但到八月頭時突然來了淡紅色的, 肯定不像經血, 而且持續了十天, 便想到要找個婦科看看。當然為免陳毛擔心, 又再次瞞著他, 找了個有期的女醫生, 約了平日下午, 獨自應診。

還記得跟她講了情況, 她便立即著我上床檢查, 以為只是照肚超聲波, 怎料突然著我脫褲…. 在沒心理準備下進行了人生首次陰超, 感覺真恐怖!

照完後她說子宮沒問題, 只是沒排卵, 還問我想不想懷孕, 如想可吃排卵藥。至於出血情況, 可能是苛爾蒙失調, 也沒藥可吃。若以6月計算預產期是不準確, 八月那次又應不是經期, 所以唯有等超聲波作準。

回家立即致電彼得張診所, 已深知這幾年他越來越紅, 姑娘說若要確定預產期便要儘早, 診所在周一有另一郭醫生應診, 可先照一次, 然後才約張醫生作產檢。

其實這郭醫生在BK臭名遠播, 但難得後日已可檢查, 當然也要接受。

有心理準備下見他也不是太差, 只是他說話急促, 又愛hard sell 自己, 一坐下已送上他的名片, 又不停說自己是張醫生的師兄, 自己診所在旺角等等….

我一心只想知道預產期, 他表示是5月14, 得到了他的醫生證明, 也就快快離開, 立即直上瑪嘉烈約期。

後來第二次看張醫生, 他改了預產期為5月11日。

不停打打打, 原來還未入正題, 哈哈!

真正產小毛記現在開始:

兩毛預產期只差一天, 當然希望小毛與家姐可同月日生, 不知為何這次陀小毛的肚實在巨大得很, 每天在街上連陌生途人都忍不住問我是不是雙胞胎。曾量度我的肚圍是47吋!! 一方面很想快快卸貨, 但另一方面又想等到5月12….

終於在5月9日晚, 毛毛在凌晨二時多又驚醒, 挺著巨肚走到她的房安撫一會後, 回到床上開始感到有點痛。當時還肯定這不是陣痛, 因還清楚記得產毛前那種陣痛感覺, 兩種痛的感覺很不同。

這痛還未很規律, 但已令我不能入睡。早已安裝了記錄陣痛app, 便坐在梳化上開始記錄著… 毛毛那種痛是拉扯, 小毛的是攪肚痛的感覺, 而且一直不規律。那刻還未肯定是不是要生了, 但見自己沒穿水沒見紅, 還是靜靜的忍耐著…. 等啊等, 好不容易捱到清晨六時正, 那時其實已幾痛, 便試試whatsapp我媽, 怎料她竟立即回覆, 可能她都知要隨時候命,所以也睡不好。跟她說了應差不多, 但還ok, 不需飛的, 慢慢梳洗才來, 但其實心裡都怕那種痛會加劇, 為免她擔心和亂, 也只得叫她不用急著來。

這時兩父女睡得如痴如醉, 告知媽後便開始行動, 先檢查走佬袋, 然後洗個澡, 整理完畢才回到房內拍醒陳毛, 從睡夢中驚醒的陳毛被我嚇一嚇,即時彈起。

我媽好像七點來到, 待她一到, 我們便動身了。陳毛還問吃不吃早餐, 那刻已是一痛便行不到, 我說去到醫院才吃吧。由陳毛扶著落樓, 天還未光, 因那天天氣惡劣, 開始行雷閃電下雨, 我們站著等的士, 陳毛要扶著我又走不開, 幸好此時遇到陳毛大伯 (我們住18, 他住14樓), 他幫忙截的士, 冒著雨走到很遠直至消失蹤影….. 但不久便見一輛的士來到, 原來就是大伯坐在的士內。實在感激他的幫忙才可在風雨交加中有車, 他還給了司機一封利是, 與陳毛爸一樣, 都是利是隨身。

順利抵達瑪嘉烈產房, 這時是7:30am, 姑娘問了詳情, 辦好手續換好衫便可入房躺下,姑娘問吃了早餐未, 我說還未, 便說可叫丈夫買給我, 此時的陳毛已被趕走, 幸好他還未離開醫院, 又不準用手機, 姑娘給我電話, 便立即叫陳毛自己先吃, 然後買外賣給我….

安頓後不久, 陳毛的外賣終於送到, 但此刻姑娘突然表示醫生將到, 不能吃早餐, 要把我的外賣送走….. (這姑娘就是提議買外賣那位, 她還說: 唯有叫你先生食埋去) 雖然我已痛得毫無食慾, 但想到要空肚生仔, 真的想流淚。

模糊間聽到姑娘表示開了兩度, 這時每次一痛便會整個人扭曲, 聽到姑娘說可叫先生入內, 陳毛也瞬間抵達, 原來他一直在產房外等候, 也不敢離開醫院範圍。

陳毛來了後便一直站在我的右邊, 笑氣裝置也在這邊, 姑娘也叫他不要呆站, 若見我要用笑氣, 幫手按著個罩…. 期間聽到其他房間的慘叫聲, 我仍堅忍著不哼一聲….

今次沒有提供止痛針, 只得緊握著笑氣罩, 每次的大痛便喪吸, 也確能令心裡好過點。為什麼其他人會知道自己開了七八九十度… 但我兩次也不知? 這次又是突然在迷糊極痛間被呼喚雙腳撐在架上, 然後幾個姑娘湧入, 便叫我用力了, 從沒告訴我已到十度。今次也很佩服自己, 上次生毛毛時不夠力要吸出來, 這次在空肚情況下, 竟能用盡全力屙出3.89kg的小毛….

期間當然不停被姑娘呼喚「阿太太你隻腳唔好合埋」, 「阿太太你用力啦」,可能是我沒亂叫, 所有姑娘的態度都非常好又專業, 小毛一出來還說: 「嘩好重手喎」。這位幫我接生的助產士應是非常資深, 很快便幫我聯針, 我覺得她手勢比張醫生還好, 因這次只得吸笑氣沒有打麻醉針, 也不覺痛!

這次在瑪嘉烈的生產經歷實在有五星級的感覺, 陳毛由兩度開始便可陪產, 更可剪臍帶, 姑娘又主動幫我們拍照, 助產士又專業快手, 而原來整過生產過程只是兩小時, 7:30入院, 9:30已生完! 未勁痛前姑娘也有問起大女兒怎樣, 我說應上學了, 她才告知已紅色暴雨警告, 放假一天呢!

被送上產後房也遇到很好的嬸嬸和姑娘, 只是短短逗留不足36小時, 第二天的晚上八時便可離開了。